生態責任,關人咩事?


文:鄭依依

「關我咩事?」這句,或許我們常會在家庭、在職場聽到的說話。

聖經上,第一個說這話的,是亞當與厄娃的兒子加音說的。

那時候,加音耕田,他的弟弟阿伯爾放牧。他們都把自己的出產──加音的農作物和阿伯爾的肥羊,獻給了上主。主惠顧了阿伯爾的祭品。

「加音大怒,垂頭喪氣。」(創4:5)他生氣,也許覺得上主不公平,覺得我與弟弟同樣的辛勞,上主為何偏心呢?他也許妒忌,阿伯爾得到上主的垂青,而自己卻被冷落。加音也失望極了,心裡也許在說:糟了,上主不喜歡我了。

加音此刻的內心劇場,波濤洶湧。

其實上主沒有忘記加音,祂嘗試勸說:「你若做得好,豈不也可仰起頭?你若做得不好,罪惡就伏在你門前,企圖對付你,但你應制服它。」(創4:7)

上主說的,大概不是嫌棄加音的祭品,因為祂沒點評已獻上的農作物,而是讓加音思考還可改變的未來,因為祂說的「如果」,是關於選擇的預言:倘若將來加音繼續好好的獻祭,他仍可得到榮耀;但假如他選擇錯了,就會被罪惡引導,走上歧路。上主勸慰加音,在面對罪惡時,人仍然可以努力以意志,攞脫罪惡的糾纏。

埋伏在加音面前的罪,是什麼呢?是他的憤怒、對上主的疏離,讓他沒聽懂聽懂天主的話,他的心目被蒙蔽,竟把弟弟叫到田間去擊殺了。

上主對加音說:「你弟弟亞伯爾在那裡?」他答說:「我不知道,難道我是看守我弟弟的人?」他表達了在意氣難平之下,割捨與弟弟的關係,企圖以甩脫照顧弟弟的責任,減輕殺害阿伯爾的罪名。

加音眼睜睜地說瞎話,難道就欺騙得了上主? 天主讓他正視自己的罪過:「聽!你弟弟的血由地上向我喊冤。你現在是地上所咒罵的人,地張開口由你手中接收了你弟弟的血,從此你即使耕種,地也不會給你出產;你在地上要成個流離失所的人。」如同聖方濟各‧亞西西稱呼大地為慈母般的姊姊,大地在這裡的角色,是阿伯爾冤魂的撫慰者、向天主為阿伯爾申張正義。

加音的故事,前教宗方濟各分別在教導我們要關懷生態、照料共同家園的《願祢受讚頌》、及強調兄弟情誼、人際友愛的《眾位弟兄》兩份通諭中述說,讓我們以社會生態系統的角度,重新檢視人與自己、人與他人、人與受造物,以及人與天主關係──如同組成一個系統內的各個環節與元素,彼此環環相扣:天主原來託付人類「治理大地」(創1:28),人卻誤用了作為管治者的責任,違背了天主的意願,傷害近人與受造世界,最終亦破壞了人自身的福祉:

- 無節制地使用化石燃料導致的氣候變化,以極端天氣、洪水或乾旱,影響著人類的健康甚至生命;

-       現代過度的消費與包裝,堆積在發展中國家與地區的垃圾山、垃圾河,貧窮人就在污染中「謀生」,而微塑膠亦早已進佔了我們的臟腑;

-       因農藥或殺蟲劑的濫用致使蜜蜂的數量劇減、因海洋變暖與污染導致珊瑚礁的死亡,生物多樣性的流失,將引致全球的糧食危機;……
 

當今此世,這都是人類仍常常重復著加音的罪的方式。

在《創世紀》中,上主把加音趕出伊甸園,但並未擊殺他。仁慈的天主更看重人類對幡然悔悟。願我們都不斷走向生態皈依,回到內心的轉化和悔改,承認自己對自然、對人的害,與受造界的萬物、與天主,重修和諧的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