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佩珊
上月巴黎奧運會閉幕,殘奧運動會隨即舉行,為期12天的賽事剛於9月8日結束。港隊在本屆殘奧會創下自2016年里約殘奧會以來的最佳成績,奪得三面金牌、四面銀牌和一面銅牌,成績彪炳。是次的殘奧會讓全球最頂尖的4400名殘疾運動員聚首一堂,參與最大規模的體育盛事。回顧歷史,殘奧會的出現得來不易,當中體現了社會的進步及對殘障人士的尊重。
第一次及第二世界大戰導致大部國家死傷無數,不少幸存者均肢體殘障。為了減少傷殘對他們帶來的生活影響,復康治療漸被重視,當時德國的古特曼醫生在英格蘭開設了一個脊髓損傷中心,以運動及體能訓練,幫助因戰爭致殘的退伍軍人鍛鍊身體,讓他們復健、重獲自信及重投社會。
出於古特曼醫生這一份熱誠,他在1948年倫敦奧運會前一天,在英國舉辦了第一屆殘疾人士運動會,16名傷殘士兵參加了一場射箭比賽,可是這未得到國際奧委會關注。古醫生沒有放棄,每四年奧運會舉行的相近日子,都舉辦殘疾人士運動會。直至1960年,第九屆殘疾人士運動會終被承認為首屆殘奧會,當時共吸引了23個國家,400名殘障人士參加,運動會並首次在室內場館舉行。古特曼醫生也被後世稱為「殘奧會之父」,肯定他數十年來為殘障運動員付出的努力。
由殘障人士運動會到殘奧會,足足走過60年,殘障與健全運動員終擁有同樣的平台參與賽事,展示非凡實力。要成為殘障運動精英絕不容易,他們需要付上無比的毅力及時間進行訓練,克服身體的殘障,加上在職工作及經濟條件等的配合,才能減低後顧之憂,全心投入訓練及參與賽事。
當提起香港第一面奧運金牌,大家可能即時想到風帆賽事,但香港的第一面金是來自1984年的殘奧會,而自1972年起,港隊在殘奧會成績優異,至今累計獲得金、銀及銅牌共131面。但這些歷史時刻沒有好好地記錄,殘疾健兒們的輝煌成績也甚少被記起。
事實上,社會裡的殘疾人士各具潛質,惟公眾對他們能力有誤解,不少殘疾人士被定型,以致不獲關注。這種偏見可反映在他們的教育及就業發展上。殘疾人士的教育程度較整體人口為低,2020年只有13.7%殘疾人士接受過專上教育,他們的失業率亦較整體失業率高出近一倍,每月入息位中位數同樣較整體人口為低。根據港大公民社會與治理研究中心於2021年報告發現,社會人士普遍對殘疾人士的印象刻板,仍然停留在他們「能力所及」的工作上,低估他們的能力,浪費他們的才能,而職業培訓課程大多側重於低技能及體力勞動的工種,培訓課程未能配合市場需要。這些誤解及不足都令到不少殘疾人士在社會上難以獲取平等機會,不但窒礙殘疾人士的多元的發展機會,甚至被邊緣化。報告建議應探討多元教育的可能性,發揮想像力,並推動共融就業,為殘疾人士提供更多支援及開拓機會。
今屆巴黎奧運會開幕禮以「多元共融」作為其中一個主題,殘奧會及運動讓殘障人士發揮所長及創造機遇。也就讓我們趁著奧運熱潮未退,反思並改變心態、開放胸懷,重新認識及接納一直被我們遺忘的兄弟姊妹,共同在社會開創空間,給予殘障朋友支持及鼓勵,共建包容和諧社會。
